陶我 造我 用我

「…… 我們是泥,你是窯匠;我們都是祢手的工作。」(以賽亞 書64:8下)
引子
為了支持孫女替學校籌款,勉為其難買了一盒布朗尼粉 (brownie mix)。我知道要烘出脆皮軟身的布朗尼需要相當技巧。回家後,小心翼翼照着說明書烘了一盤布朗尼。烘好的布朗尼脆皮軟身,讓我感到喜出望外。脫模的時候, 一不小心竟把整盤的布朗尼滑到櫃檯上,布朗尼全部碎裂,無法切成小塊堆砌成美麗的擺盤,令我感到非常沮喪!
無計可施之餘,只好上網搜查補救的辦法。我找到一個用布朗尼做的松露巧克力 (chocolate truffle) 食譜。按著食譜,首先把這些碎裂的布朗尼弄得更破碎。然後,將碎爛的布朗尼搓成一個個小團,將小團沾在已融化的熱巧克力裏,再把色彩繽紛的糖星星灑在其上。最後,把它們放在冰箱裏冷藏。當我把這些松露巧克力從冰箱拿出來的那一刹那,立刻垂涎欲滴,禁不住要嚐一口。哇!這些松露巧克力必需經過複雜的製作,才使得外殼香醇馥郁,軟硬恰到好處,而裏面夾着柔滑的布朗尼,真是美味絕倫!
當我正想把第二顆放入嘴巴的時候,忽然聽到微小的聲音向我說:「巧儀,你的一生不就是像破碎的布朗尼,變成美味可口的松露巧克力一樣嗎?我破碎你、塑造你、把你放在熱和冷的環境裏,為要使你的生命變得更美妙、更精釆、對別人更有裨益!你明白嗎?」我恍然大悟,不禁對主說:「謝謝祢!我願意繼續被祢塑造!」(耶18:4-6)。
第一篇 在傳統的煉爐中
我的原生家庭
「巧儀」是祖父給我取的一個傳統女孩的名字,冀望我長大後能成為一個巧笑倩兮,儀態萬千的美女。或者退而求其次,能成為一個儀表端莊的靈巧婦人, 宜家宜室也是不錯的。對祖父而言,我是女孩,不用像四弟「達宜」飛黃騰達;五弟「超儀」才貌超羣;或六弟「明儀」聰明伶俐。我就是生長在這樣一個重男輕女,持守著傳統信念的家庭。
每個人都受到自己成長的背景和經驗所影響,特別是原生家庭和傳統文化,我也不例外。爸爸雖是正室所生的長子,但因祖母失寵,爸爸也因此未能得到祖父的疼愛。祖父母婚後不久,祖父便離鄉行船(做海員) 到美國。因聚少離多,祖母結婚十年仍沒有生育。那時代的人,都誤以為不生育只是女人的問題。祖父也認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便想立妾。正當進行之時,祖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却無膽量向祖父秉明真相,立妾因此成了事實。後來,祖父漸有積蓄,便放棄行船生涯,舉家搬到香港經商,不用與妻妾分離。其後,妻妾都各有生育,但妾生的孩子多,特别是男孩,我的祖母更為此失寵。自我有記憶以來,祖母都是與我們同住,沒有與祖父住在一起。
與祖父同輩的幾家人也有三妻四妾。有一丈夫娶了幾個女人,全都沒有生育,不知她們有沒有懷疑不育的問題,可能是在丈夫身上?也有妾侍比正妻孩子的年紀還輕。小時候看到這些現象,常常覺得做女人真可憐、真委曲。但也不明白,為什麼正室與妾室間,好像沒有什麼磨擦和爭寵。漸長,才發現她們要在外表上順服長輩和丈夫、百忍成金、以小我成全大我,但在私底下也有順而不服、勾心鬭角,只是不敢在長輩和丈夫前顯露。
女人也有很多禮儀要遵守,來維護長輩的尊嚴和大户人家的社會聲譽。媽媽在新年和其它的喜慶日子,都要穿上紅裙大褂向所有的長輩奉上蓮子蛋茶(廣東人的規矩)並磕頭恭賀。有一次因而流產,失去了我哥哥。每次提起這事,爸媽都不勝唏噓。流產以後,媽媽連續三年生了三個女兒後,才生了三個男孩。其實,那時代的母親不論生了多少個「虧本貨」(即是女孩)都必需繼續生產,直到有男孩方可停止。為此,從小我就知道女兒是「二等公民」。
未完成的器皿
更不幸的,五弟是一個高度弱智且患有癲癇症的孩子。全家時時刻刻都處于緊急、焦慮、無助的狀態。父母花了龐大的金錢在五弟的醫藥費上,仍藥石罔效。我是長女,在小小年紀就不期然地承擔了父母的憂傷失望,甚至慚愧和內疚。因而變得內向、鬱鬱寡歡,失去了小孩子的無牽無掛和對未來的憧憬 。疾病、痛苦、死亡對我是想不通之謎。就讀於天主教學校十年, 我唯一懂得的辦法,就是尋求聖母醫治五弟。五弟在世三十多年,帶給我們一家無限的哀痛和無助。
雖然,生長在這大家庭裡經歷到許多的不平和悲傷, 但感謝主,爸媽沒有像祖父母那麼重男輕女。爸爸畢業於華仁英文書院,一生循規蹈矩,兢兢業業, 勤奮讀書和工作,希望贏得祖父的歡心。 媽媽因打仗沒能修完師範大學的學業。爸爸替我們補習英文,媽媽從小教我們古文來加強我們的語言能力。同時,他們的身教與言教使我們在待人接物上受益匪淺。祖父有九個兒女,媽媽就是這大家庭的長媳。她不但入得廚房、出得廳堂 (她的文學、書法與珠算都很出色) ,而且孝順翁姑、用愛心照顧小姑小叔,做事得體成為家人的模範。史祈生師母 (滌然女士) 說過:師母好像「大家庭的長媳」。雖然,我的父母年輕時不是基督徒,但母親這個長媳的行事為人,無意間教導了我,如何在日後做一個稱職的好師母。
原生家庭成長的經驗,使我覺得女人的生命是無奈的、無法自我掌控的。我變成一個深思、不樂、畏縮、不懂得用磋商來解決問題和捍衛自己的人。我只懂得守規矩、勤奮、順服、退讓、甚至忍氣吞聲、逆來順受,去博取人家的接納和承受生命的挑戰。但神曉得我是祂手中還沒完成的器皿,祂不會放棄我,祂會陶造我成為祂合用的器皿!
第二篇 上帝的恩手
初遇恩手
一九七三年八月,我懷著強烈的求知慾,隻身到加拿大求學。求學的願望雖達成,卻是失望和空虛的開始。我不明白為什麼能如願以償就讀於當時最著名的學府並列為榮譽生,仍不能填補心中的空虛?更不明白應該追尋和缺少了什麼?
在大二那年,我認識了一羣愛神愛人滿有喜樂和信心的基督徒,他們的心境與我截然不同。我曾就讀天主教學校,一向知道有神。雖然,常虔誠地為五弟的病情禱告,期望得醫治,却沒有真正的認識神。那時,他已是青少年,智商仍極低也不會說話,沒有學校要收他。爸媽只能希望其他的兒女成龍成鳳來彌補他們對五弟的失望。我們一家人承擔著各種不同的壓力。因此,對我來說,神不能解決我的問題,祂不過是一個捉摸不到的名詞罷了!
神的帶領是奇妙的!藉著一個手術,不只矯正了我身體的毛病,也扭轉了我與神的關係。住院期間,基督徒向我傳福音,幫助我從聖經的角度去看罪、生命和苦難。感謝神,我突然明白,飽學的醫生只能在我身上動一個矯正的手術,創造我的必是一位具有奇妙大能的真神,祂必能解決五弟的問題!我也領悟到,人生不僅是為了追尋學位那麼簡單!慚愧於從前只懂得為學業和前途打算,沒有去尋求那掌管一切的真主宰!於是我向神認罪,將自己交給神,讓祂管理一生。這是我信主,新生命的開始!
蒙召,憑信回應
在一個研討會中看了一套幻燈片,談到許多人沒有聽過福音,盲目地摸索、追尋生活的目標,獨自忍受痛苦。這些人就像我信主前一樣:如迷失的羊,在痛苦、徬徨、失望中尋找一些屬地的東西。信主後,我得到的是在主裏的新生命,擁有屬天的喜樂與平安。從那天起,我願被神使用,願神藉我賜恩福給別人!
一九七五年聖誕的培靈會,我清楚神的呼召,決定將一生擺上給神使用!雖然,那時心裏火熱,卻仍不能完全信靠順服。在沒有求問神的情况下申請攻讀碩士,獲得錄取及助教一職,學費和住宿費得以全免。可是神一次次地催逼我進神學院。心中經過無數的爭戰,終於決定放棄學位,先回香港教書,對家庭盡一點責任,同時也在教會學習事奉,以備稍後進神學院深造。
將重擔卸給神
在香港,未信主的家人當時正準備移民到加拿大,不明白我為何得了獎學金却不攻讀碩士?見我背道而馳,便極力反對我留在香港。對我責罵、勸勉,恩威並施。為了順服父母並平息他們的怒氣,我便回加拿大繼續讀書。
回加後,心中一直感到內疚!神提醒我:「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裏面了。」(約壹2:15) 聖靈再次催促我到神學院受造就。我為此不斷禱告,因我知道父母極力反對我走上奉獻這條路,這樣做有可能導致家庭與我決裂。若在北美攻讀神學,父母勢必會斷絕我的經濟資助。我當時是留學生,不能半工半讀。魔鬼就不斷用這兩個難題來攻擊我,要我放棄奉獻的念頭。高雲漢牧師用羅馬書八章28節激勵我,讓我深信:「 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就是按祂旨意被召的人。」就這樣,我決定將各樣的重擔全卸給神,深信祂必會為我開路。
在 Urbana 的宣教年會,我遇到梁永泰弟兄。他當時就讀於美國麻省 Gordon-Conwell神學院。他鼓勵我去申請這所神學院,因為有獎學金給國際學生。果真,我獲得了兩年的獎學金。雖然父母仍不同意我的做法,我也不知該如何籌措足夠的食宿費,但憑著信心,帶著需要繼續完成的碩士論文,從加拿大到神學院修讀宗教教育碩士學位。這是我第一次憑信心、靠著神來學習「順服神,不順服人」的功課。在以後事奉的日子裏,神不斷用這個功課來磨練我,使我從一個不敢維護真理的人,變為一個剛強壯膽,合神使用的器皿。
在神手中調和
神學院的第一個學期,我完成了論文,滿足了父母的心願。當時我很少收到父母的來信,心裏非常難過,只有不斷為他們禱告。
未信主之前,我害怕談戀愛和結婚,因我擔心會生出一個弱智的孩子。在神學院裏,神卻巧妙地將我和周子良弟兄安排在一起。我們性格相近,事奉的心志也一樣,禱告、讀經,靈裏也非常相通。
當子良知道我害怕生育的原因,他與我分享詩篇一百卅九篇,讓我明白:神不只創造新生命,也賜給每個孩子獨特的性情、體格和稟賦,祂對每個孩子的一生都有其獨特的計劃。孩子仍在母腹中,神已鑒察及保守 (13-16節) 。所以,孩子是否有殘疾,我們都不用害怕,要倚靠神來完成祂對孩子的托付。子良向我保證,如果我們真的生出一個有殘疾的孩子,他也不會責怪我,因孩子是神所賜的,不是女人的問題。
如釋重負的我,便向父母提及我與子良相識的事。可喜的是,雙方父母都贊成我們結為連理。同時神學院教授也提議,應在那年夏天完婚。因為畢業後,我們不但要適應教會的事奉,還要適應新婚的家庭生活,實在不容易。於是,一九七八年的夏天,我們在神學院結婚。
想不到神藉著我的婚事使我與父母的關係得以恢復,讓我學到順服神是人的工作,改變別人和環境是神的工作。結婚能夠這麽快的順利完成,除了神在我父母心中動工外,我無法解釋他們的改變,只能說:感謝神!
子良和我同在一九七九年從神學院畢業。他獲取神道學碩士學位,在北美華人教會牧會三十八年才退休,我因而成了師母。我獲得的是宗教教育碩士學位,卻從沒有被教會聘用過,只是從旁協助夫婿。退休後子良繼續有證道,我在西人教會當義務的學前兒童主任,並在中國教會教成人主日學。我們育有兩男一女,兩個兒子也已結婚生子。兒女都健康、有為、愛主。奉獻的生活有甘甜也有灰心喪膽的時刻。然而邊雲波弟兄所寫的:「那怕十字架的道路越走越難,我們的心志卻是越難越堅。」(註 1) 成為我倆的座右銘 。我們願意一生互相配搭,攜手禱告,來事奉這位又真又活的神。
註 1: 邊雲波,「獻給無名的傳道者」,第27頁。
第三篇 塑我以歲月
主裡的喜樂與重擔
當子良開始牧會時,我倆才廿多歲,也未有兒女,實在是年輕,有許多事情要學習。我們本著保羅對提摩太的勸勉:「不可叫人小看你年輕;總要在言語、行為、愛心、信心、清潔上,都作信徒的榜樣。」 (提前 4:12) 來忠心事主 (林前 4:2) 。
聖經中沒有「師母」這一尊稱,更沒有提過師母的角色或職份。但聖經卻有講才德的婦人 (箴31:10-30) 和女執事或女人 (提前3:11-13) 應有的品格,包括她與神、與家人的關係和她的事奉。
其實,師母的事奉應像其他姊妹一樣,按著她的靈程、家庭狀況、恩賜、才幹、精力、辦事能力以及時間和健康去決定。她跟神的關係是首要的,其次是她要有足夠的精神和時間,照顧與支持丈夫、愛護與管教兒女並料理家務。可惜有些教會對師母有很多不合理的期望,再加上師母的角色實在太複雜,又沒有師母「速成班 」,所以當有些姊妹知道丈夫要做牧師時,不免膽顫心驚。
儘管有些師母感到生活有很大的壓力:一方面要扮演教會「大家庭長媳」的角色;另方面要過著猶如住在「金魚缸」裏沒有隱私的生活。感謝神!祂幫助我明白做一個賢慧的「大家庭長媳」 是「理所當然」愛的服事。再加上我媽媽是一個持家有道,懂得敬重與愛護大家庭每位成員的長媳,她留給我很好的服事榜樣。從媽媽和祖母身上,我領會到做家務是服事家人,向他們示愛的途徑。我常把自製的美㸃、刺繡品和彩色玻璃飾物送給教友,聊表師母的愛心。也把自己做的手工藝與舊家具配合, 雖「斯是陋室」 也「唯吾德馨」,家人與客人都可在我家有安歇。祖父給我取名為「巧儀」,希望我所做的一切沒有令祖父失望。
因生長在一個人際關係非常複雜的大家庭,女人,特别是祖母和有殘疾的五弟,一生都被欺凌,我也隨著他們承受着種種精神上的壓力。直到信主後,接受耶穌基督的邀請:「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裏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太 11:28) 我才嚐到在主裏真正平安。為此,我常用愛心去聆聽、安慰、體恤那些在失望、痛苦、恐懼中度日的人。藉著查經、禱告、輔導、探訪、甚至開放家庭給那些受家暴的婦孺,將神的話語與他們分享。儘量多付一分力、多走一里路,希望能把人帶到主的跟前,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活在眾目睽睽的「金魚缸」裏,生活誠然有一定的壓力。作為師母、三個孩子的母親,後來又成為全職婦女,要做到面面俱到,真不容易。特別是當教會沒有自己的聚會地點,牧師家就成為教會寄存雜物、聚會、以及教友隨時來探訪的地方。但我想,假如我們一家都過著信望愛的生活,對神盡忠,對人不虧欠,哪怕 「成了一臺戲,給世人觀看。」(林前4:9)我本著神所賜的力量,盡己力做這個「大家庭的長媳」,就算活在「金魚缸」裏也能悠然自得。況且,教友常把自己種的蔬果和自製的美點送給我們,也有不少人為我們代禱,我們真是主裏的一家人。在愛心和傳福音的事奉上,我有滿足的喜樂並且覺得擔子是輕省的。
事奉的失落與哀傷
雖然如此,在事奉上我並非沒有遇過挫折。我不會忘記譚雅各牧師在子良和我的婚禮中給我們的勸勉:他囑咐我們要以愛相繫,把我們對神的委身、我們的恩賜、和在神學院所學的一切,全獻在壇上,齊心服侍神。他相信如此事奉的果效,必定超過兩人單獨事奉。
可惜,在子良開始牧會的前十多年,我常感受不到這樣的成果。主要原因是我常覺得,神給我在神學院所學的基督教教育(下簡稱基教),不能學以致用。我不是為了自己懂得這些知識和重要性就想迫著別人學習,而是基教實在能裝備信徒,建立基督的身體 (弗4:12) 。所以,神學院才會有基教這門主修科目。
子良曾植堂兩次,開始時教會人數不夠廿人,但他也牧養過五百多人的教會。雖然各教會的資源不一樣,但在基教上的推行,卻有很多共同的需要和困難。基教的對象是每個人,教導的目的是培養成熟的基督徒,使其在日常生活中遵行聖經的教導。教會不但要開設不同年齡、不同語言和不同靈命的基督徒和非基督徒主日學班、查經班和團契;也要有家庭事工、暑期聖經班,甚至育嬰班等。困難的是,領導的教友大多很有愛心但沒有受過正規訓練。而且只有極少數的中國教會,願意聘用一個受過基教訓練的專人,去分析教友的需要、訂定教導目標、安排適合課程、培訓老師和導師、處理行政與設立組織、並按時評估。
主日學通常是教會最明顯的基教部門,但有些主日學校長只懂得買教材和編排教師,沒有提供老師基本的訓練。成人班老師和團契導師都應有釋經和帶查經的訓練。兒童與青少年的老師和導師的基本訓練應包括:瞭解學生在各年齡階段的發展及需要;怎樣去教導聖經真理使學生能吸收,並在生活中實踐出來,而非只講聖經故事;和怎樣向他們講解救恩和佈道。此外,老師要懂得維持班上的秩序與謹守安全措施;學前兒童班更要注重衛生清潔。教會要有全盤計劃,才可以透過這些聚會及活動來發動教導功能,使教友的靈命不會受到虧損。
我對主日學與家庭事工的培訓很有負擔,甘心樂意將我接受的裝備全然擺上。可惜我在教會的教導事工多是被動的,或者沒有被安排在這方面的服事。雖然,有其它教會或令會邀請我去領會並談論這些主題,在自己教會卻少有這些機會。其它的事奉多在文書和雜務方面,例如:講臺翻譯、編印週報和接聽電話等。一方面我很忙碌,但另一方面又感到失去方向和自我,想啓動或更改某些事工,又感到「名不正;言不順 」。我想我的事奉是被虧損了。後來經過無數次與神摔跤的經歷,終於我願意「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 (如失望、難過、自怨自艾、惱恨) 存心忍耐,奔那擺在我們前頭的路程,仰望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來12:1-2) 想不到,放下之後,神又替我打開另一扇寬大的事奉之門。
第四篇 造我以恩典
有虧損?無虧損的事奉!
上一篇,提到子良開始牧會的十多年,我覺得在愛心和傳福音的事奉上很稱心如意;但在教導與培訓的事上卻沒有什麼成果。在神學院學到的基督教教育(基教)不能學以致用,主要原因是那時我們都太年輕,領袖不大信任我們,也不明白基教的範疇與重要性。而我們又不懂得怎樣向他們解釋和爭取事奉的機會;教會也不知道如何對待師母、或被呼召受過神學訓練的女傳道。我兼兩者在一身,哀傷、失落的滋味實非外人可以體會。
有一次,在一所子良所牧養,有四百多人的教會,幹事會與教育部同工,全力推薦我擔任教會半職的基教主任,却遭三分之一的會友否決。我被推薦是因為領袖們知道我被神呼召,我的恩賜和訓練很符合教會的需要,又看見我們夫妻同心事奉。反對的人除了不明白基教的重要性之外,主要認為師母受薪是不應該的,他們以為師母的事奉應隨著牧師「 買一送一」; 師母與牧師一起為教牧同工是反傳統、前所未聞的。另外還有些人唯恐師母為基教主任會與牧師「太同心 」,以致勢力太大。
可嘆呀! 生活在二十世紀末期並住在世上最鼓吹男女平等的北美基督徒,卻堅持時光倒流,回到我祖母生長的男尊女卑時代。最難過的是,他們忘記了聘教牧同工應有的聖經原則如:這人是否有呼召 ?有適當的訓練、恩賜?是否配合教會的需要?生命是否有榜樣?當我被這些不合理的思想和違反聖經教導的行為困擾時,我知道必須回到神的面前,學習謙卑順服和信靠神的掌權。神也藉著聖經和其它靈修書籍向我說話。子良常鼓勵我不要氣餒和失望,他深信我們的事奉是相輔相成,我給他的支持是無人可替代的。
現把幾段靈修心得記錄如下:
回應呼召首要是獻身給上帝,不是某項工作 — Os Guinness 說:「我們不是首先被呼召從事特殊的工作,而是委身於上帝。回應呼召的關鍵是我們要獻身給上帝超乎任何一個人或任何一件事物。」 (“We are not called first to special work but to God。 The key to answering the call is to be devoted to no one and to nothing above God himself”) (註1) 要信靠神 — 荒漠甘泉1月14日 「 既放出自己的羊。」(約10:4) (註2) …… 如果是我們的主親手放我們出來,一切決不會錯誤的……信心的眼睛能看見前面領路的好牧人……不遠看將來,不掛慮前面一步,不自己選擇路程,不把理想的重擔壓在背上,只是靜靜地一步一步緊跟着牧人……。 不因困難而跌倒 — 荒漠甘泉5月4日「我已將這些事告訴你們,使你們不至於跌倒。」(約16:1) 有一班信徒……他們雖然受了多年痛苦,被關在工作門外,但是仍舊用禱告和讚美分享他人的工作……他們雖然受苦,又不能明白受苦的理由,卻歡歡喜喜地把他們的生命交在神手裏。雖然他們的試煉無由解釋,他們的困難無由解決,他們仍不因此跌倒……。 要愛神用在我身上的工具 — 沒有別的方法,只有在每一件事情上看見神,能叫我們愛那些傷害我們,煩擾我們的;能叫我們看見他們不過是神所用的工具,來完成神慈愛,智慧的目的;能叫我們完全停止一切的怨言和叛思。— (H. W. Smith)
要完全學會這些功課真不容易,就像 Jill Briscoe 師母說:「昨天得勝的事情,不等於一生都會在這些事上得勝。」 (“Victory won yesterday does not mean victory automatically dispensed for the rest of life.”) (註 3) 就這樣,我跌跌撞撞又靠神的力量爬起來。
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
在第一個孩子出生後不久,我便辭去大學教書的工作,留在家悉心照顧丈夫和三個兒女。感謝神,每個兒女都是受教和自律的孩子,因此我可騰出時間來事奉。那幾年,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到大兒子升六年級的時候,因經濟需要,我準備重返職場。我計劃重修一些教育課程,然後當老師,我想這是最佳的選擇。在學校工作,我與兒女的課餘時間是一致的,我可以多陪伴他們,而且我有教學經驗,在神學院也修過很多教育課程。想不到,當大學的教育系主任知道我的背景時,卻提議我去修雙語駐校心理學 (bilingual school psychology) 的學位。同時還告訴我,因很少人符合這職業的資格,聯邦政府每月津貼合格的學生四百多元。
當時我根本不知道有這種職業,當系主任說明「駐校心理學師」的主要工作,是評估在學習上有困難的學齡兒童,鑒定他們是否有殘疾?是否應接受特殊教育?並為學生訂定個人學習和行為干預計劃時(註4),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與我素昧平生的系主任,怎會知道這正是我父母一生夢寐以求,希望患有嚴重弱智的五弟能得到的服務?系主任極力鼓勵我去修讀這個學位。我知這件事是出於神,並不是巧合,「神的道路高過我們的道路;神的意念高過我們的意念。」(賽55:9)就這樣,四十歲初的我,再度踏進校院進修。等大兒子進了高中,我才在公校任三語(英語、粵語、國語)駐校心理學師,後來並參與校區的行政和擔任心理學師的督導。我盡心盡力幫助每一位學生和家長,每做一件事就心存感恩,好像做在五弟和爸媽身上。我在公校工作了十九年才退休。
一扇更寬大的事奉之門
雖然,信實的神在我事奉最低潮的時候,為我開了一條出路,叫我能忍受得住。(林前10:13)我內心仍深感內疚,常懷疑自己是否「走回頭路」和 「貪愛世界」。
當初回學校進修甚至開始工作時,我都不敢向教友透露實情。幾年後,我才明白神賜我再深造的機會,不只是為我預備一份穩定的工作,而是要為我打開一扇更寬大的事奉之門。因我修讀的教育、輔導、評估學科和在公校工作的經驗,都可以用在神的聖工和社區上。
首先,「基督工人神學院」請我教兩科基教的課程。後又在「號角美西南版」,發表了有關如何在雙文化的環境中,養育下一代、認識公校、 雙語發展和特殊教育的文章。各教會和社團也邀請我演講以上的題目、培訓主日學老師,以及舉辦有關青少年與基督化家庭等的講座。其中主日學老師培訓和家庭講座,是我認為能使參加者最為受益的。
從前我常感到我是被人虧負,事工上也受到虧損。 我不明白為何神有時好像把我帶到路的盡頭;有時祂又要我繞道而行?後來才明白,神要改變並造就我。Os Guinness 說:「呼召不僅是包括現在的“我”和“我所作”的事,也包括神要在未來塑造出來的我。」 (“Calling is not only a matter of being and doing what we are but also of becoming what we are not yet but are called by God to be”. (註4) 在下篇我會談到,神怎樣藉著「駐校心理學師」這職分,來改變我的舊個性,使我成為「 神要在未來塑造出來的我」。這個改變使我的個性和事奉都無虧損!
註 1: Os Guinness, The Call: Finding and Fulfilling God’s Purpose for Your Life, Page 73
註2: 「荒漠甘泉」, 晨星出版社, 1992年6月19版
註 3: Jill Briscoe, There’s a Snake in My Garden, Page 60
註 4: 詳情請參看本人從二零零四年七月到十二月,在號角美西南版發表的六篇有關在美國特殊教育的文章。
註 5: Os Guinness, The Call: Finding and Fulfilling God’s Purpose for Your Life, Page 60.
第五篇 上帝手中的良善美工
有懼!無懼的我!
我大半生都活在恐懼不安之中。從幼年起就懼怕五弟不會得到醫治;青少年開始又害怕結婚會生下有殘疾的兒女。後來子良用聖經的話語開導,才把這恐懼除去。
從小看到祖母因為身為女人,一生無奈地、默默忍受著不平等的待遇與欺凌。以致做了師母後,遇到不合理,甚至違反聖經的事情,我都不敢發言,懼怕得罪人,也擔憂自己的言行會影響丈夫。
遇到不公平的事或為難我的人,更不會替自己辯駁保護自己,只視若無睹。但神知道這是不健康的,祂要藉著工作來陶塑我,使我變成一個果敢、懂得磋商,有勇氣去維護真理、改變現象的人。
在修讀雙語駐校心理學科時,我醒悟到我的想法、做法、和性格都要改變,否則很難在美國公校做一個稱職的雙語駐校心理學師。幸好,教授教導我們用分析力、 內省力、和洞察力來認識自我和接受新思想。藉著新的知識和思維的改變,我懂得運用因中美文化差異,而產生的不同教學、評估、管理和干預學生的方法。但作為校區的督導和管理,對我這個畏縮和害怕解決問題的人而言,有著巨大的挑戰。當有人做錯事時,我不可妥協或迴避問題,必須要陳述理由、正面糾正。
紐約市教育局是全美國最多學生的學區,工作極其繁重,很多職員都養成急躁和激烈的態度。再加上,後面有工會的支持,形成在管理和督導上,有諸多的壓力與掣肘。家長為了爭取更多的服務,常聘請律師要求公正聆訊(Impartial Hearing)。開始時,我被這些人事管理和訴訟的問題壓得透不過氣。良久才學會除去恐懼戰兢,用清晰的頭腦、熟練的英語、從容不迫和堅定自信的態度去處理各類棘手的問題。有時候感到身心極度疲乏,想辭職了事。
我做工 工造我
我曾任職於美國三個很大的學區,其中兩個,我是唯一有雙語 (中英) 証照的駐校心理學師。我不希望雙語的學生和家長,好像我五弟從前一樣,得不到適當的評估和服務 (註 1),所以才鍥而不捨來改善自己,迎合工作性質的需求。而且我確知神要用這份工作來陶塑我。工作雖然辛苦,但我經歷到助人之滿足;認真的工作態度獲得尊敬和穩定的經濟收入。更重要的是,在接受各樣挑戰中,不斷成長、成熟,培養出獨立自主,勇敢的性格。區祥江說得好:「透過工作,我們在自己內心的世界,發掘自我,模塑自我,認識自我;在其中找到自己情之所繫,以及自己的聲音,甚至進而創造自我。這是一項內在的工作。自我在這種工作中不斷成長,成熟,使自己更具創新的動力,能回應上天的呼喚與召命 (calling and vocation),關懷自我以外的世界,發揮創造主給我們的創造力。」 (註2)
雖然工作很忙,但我沒忘記求神幫助我,把這些白白得來的知識和「新我」用在神的聖工上。感謝神! 祂再次為我開路。
首先,「基督工人神學院」請我用國語教兩科基教的課程。我起初的反應是憂喜參半,裹足不前。一方面怕我的國語發音不夠準確;另一方面又高興有這機會教導神學生,使他們認識基督教教育的內容,懂得選擇適當的教材和方法,去教導不同年齡與背景的學生,並且知道如何培訓信徒為教師等。我知道神學生會把所學應用在教會裏,也會把這些知識教導別人。這正是一個「交託那忠心能教導別人的人」(提後2:2下) 的良機。神也提醒我,不必顧慮語言的問題,因我已順利通過中文語言考試。就這樣,我撇下憂慮,用心去教這兩門學科。
接著「號角美西南版」邀請我寫教育專欄。我想文字傳播是最有效的大眾傳媒,於是從二零零二到零四年,我發表了二十八篇有關在雙文化的環境中養育下一代、認識公校、雙語發展和特殊教育的文章。各教會和社團也邀請我講授以上的題目、培訓主日學老師,並舉辦有關青少年與基督化家庭等的講座。我非常高興子良也和我配搭主持家庭講座。感謝神,給我這些事奉的機會。
在公校任職後,教會的領袖比以前更重視我的恩賜和經驗。我可以自由選擇主題或特定年紀的學生,也開設了培訓主日學老師的講座,教導的機會比以前多了。另外,當孩子或青少年在學校出了問題,我願意作家長與學校的中介,一齊尋求解決的辦法。課後我也樂意替學生補習和輔導。
神常用兒童、青少年與主日學老師或父母的磨擦、會眾對主日學和青少年項目的不滿,以及老師和導師因得不到適當支持而辭職的情況,來喚醒基教領袖與青少年牧師正視問題。當這些情形出現時,我會找適當的時機用愛心説誠實話,大膽與領袖分享解決或改善的方法。他們若對問題缺乏了解,無法彼此溝通,使得問題無法得以改善或解決,我就將結果交付神,這樣我便得到安息(太11:28)。
在教會裏,我仍是「名不正、言不順」,沒有職銜,單靠「無懼」的心不能解決太多的問題。但沒有人能阻止我愛人和傳福音的心志。四十多年如一日,我對自己的教會仍是情有獨鍾,多麽渴望能有機會多多事奉弟兄姊妹。我也切望教會的基教事工能「……成全聖徒,各盡其職,建立基督的身體,直等到我們眾人在真道上同歸於一,認識神的兒子,得以長大成人,滿有基督長成的身量。」(弗4:12, 13)
註 1: 根據殘疾人教育法案的法則,如學童英語程度不足 (Limited English Proficiency),評估就必須採用母語,不得因學童來自不同種族、文化及語言背景,將他們視為有殘疾。校方應盡力提供有雙語証照的雙語和雙文化的駐校心理學師和其他人員來進行評估和提供服務。在萬不得已時,才破例用翻譯員協助評估,因翻譯有時會失去準確性。
註 2: 區祥江, 「我做工? 工造我! — 工作與自我的雙向旅程」P.168
後語
I. 致華人教會(特别是北美華人教會)的信徒及領袖
「並不分……或男或女,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加 3:27-28)
吳淑儀姊妹在「復和的障礙」一文中,給基督徒這樣的挑戰:「基督徒應按神的心意去辨別文化傳統,放下罪性的預設,再思想神造男女的初衷與永恆計劃,使聖經真理能從文化包袱中脫穎而出。」
聖經的真理是「⋯⋯男女不分高低,一同按神形像被造,一同領受使命。但男女一同叛逆墮落、一同承擔後果與責任,罪使男女與神隔離,彼此關係破裂。可是,基督的救恩帶來了醫治與救贖,男女一同蒙恩,按神分配各人的恩賜,各展所長,建立基督的身體,等候基督再來時,一同承受永恆的國度。」(註 1)
華人教會特别是北美的華人教會,請不要再把蒙神呼召,曾在神學院接受造就的姊妹放置一旁。只要她的恩賜、訓練與事奉的經驗,符合教會的需要和她的生命有榜樣,就應與弟兄有同等的事奉和被聘請的機會。教會不應以性別或其它人為因素,來決定誰可事奉或被聘用。
神有絕對的主權去揀選任何人為祂工作,不論性别、年齡、背景。當教會不用神揀選的姊妹時,神就會給她們另開一扇事奉的門。本人就是一個例子。另有兩位回應神的呼召,在北美神學院獲取了神道學碩士的華人姊妹,一位從未被北美華人教會聘用過,但卻在非華人的基督教電視臺策劃錄影節目三十多年;另一位因為不願接受華人教會,對男女教牧同工所提供不平等的事奉機會與待遇,廿多年前轉去當醫院牧師。這兩位都是有恩賜和忠心事主的姊妹,却被關在華人教會的門外,這難道不是華人教會的損失且令人惋惜的事嗎?
「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太28:19-20)
耶稣頒布的大使命 (太 28:19-20) 不只是要信徒傳福音也是要教導的大使命。可惜有些教會把重點放在傳福音而忽略了教導,而重教導的也多偏重講臺的教導。
其實按年齡、靈程或家庭生活階段而設的主日學、查經班和團契比較能針對學習者的靈程與生活上的需要,建立非單軌的教導,使他們能即時發問、彼此分享心得和見証、互相鼓勵並學習。但教師與導師就必須接受訓練得到裝備,使他們能夠正確並有效的帶領和牧養小組的成員。
當教會有多個教導部門,教會就要有受過基教訓練的專人來籌劃、督導、配搭、培訓、和輔導。很多華人教會並非沒有資源請基教主任或管理兒童、青少年以及家庭事工的牧師或同工,而是把資源全放在聘請兩位或兩位以上的牧師帶領成人會眾。
其實,兒童與青少年也是會眾的一份子,但他們不是成人,應該要用獨特的教導方法來配合他們的需要。所以,神學院才提供不同的主修科目來裝備神學生,使他們在將來的工場有效地服事不同需要的人。在教會裏,不管牧師或同工是牧養哪個年紀的會眾或管理基教,他們在主內的事奉都是相輔相成、無分高低的。當教會要聘請多過一位教牧同工時,他們的分工是應基於全會眾的需要,不應顧此失彼。
現在的家庭因受社會敗壞風氣的影響,無論夫妻或子女都很容易沾染世俗的惡習。教會需要受過專門訓練的人來幫助他們。如教會沒有足夠的資源聘請全職的基教主任,或管理兒童、青少年、家庭事工的牧師與同工,那麽有些教牧同工除了牧養成人會眾外,也需兼顧這些事工。在聘顧教牧同工時,務要說明這是負責多種事奉的崗位。
而最要緊的是,確定應徵者在神學院所修的課程和事奉的經驗,能符合這個職位的需求。沒有管理過基教,或教導兒童及青少年經驗的人,很難在這些方面做得稱職。在北美的教牧同工,更需要懂得如何牧養生活在雙重文化環境中的會眾。假如沒有這些知識和經驗,也可回神學院或大學修相關的科目來充實自己。
如果教會只能聘請一位會牧,而教會又有兒童與青少年,牧師就要在會眾中邀請幾位敬畏神、熟識聖經、生活有榜樣的弟兄姊妹來參與基教的事工。最理想的是能找到有教學經驗,或教導兒女有方的父母作為教師或導師。有行政能力的也可幫助訂教材、組織活動……等事情。而最重要的是,教會要為他們提供培訓。教會可以請主日學出版社、神學院、萬國兒童佈道團 (Child Evangelism Fellowship) 、或其它教會有經驗的基教領袖來主領培訓工作。也可考慮津貼弟兄姊妹,到神學院或大學修習有關教育的課程。但會牧必須要在這些事工上做領導、鼓勵會友的參與並為他們禱告。
II. 寫給蒙神呼召, 曾在神學院接受造就的姊妹
「因為神賜給我們,不是膽怯的心,乃是剛強、仁愛、謹守的心。」 (提後1:7)
雖然我們有很多姊妹至今仍不被 (特别是北美的) 華人教會聘用,有少數被聘用的,也不是在恩賜和受造就的範圍中事奉。請不要氣餒,要堅忍不拔,學習欣然順服,相信神在掌權,是公義的!D.L. Moody 說:「讓神擁有你的生命;神所成就的,會遠超過你所期待的和你能達成的。」(Let God have your life; He can do more with it than you can) 總有一天,我們會領悟到這話的真實性。撒旦藉著人來敵擋神的事工,却永遠無法勝過神在我們身上的計劃和目的。
至於我
「我們原是他的工作 ,在基督耶穌裡造成的,為要叫我們行善,就是神所預備叫我們行的。」(弗2:10)
回想我的一生,有痛苦不安;也有在人看來,許多美好的「巧合」。神是那編劇與導演,精心安排我的人生舞台,每件事情的背後都有著神的目的與眷顧。感謝神在我和夫婿年輕時呼召了我們,使我們趁著年幼,衰敗的日子尚未來到時,有機會服事主 (傳 12:1) 。祂又供應我在神學院和研究院免費受造就的機會,使我從事奉和工作中被主陶造,成為祂「手的工作」(賽64:8下)。感謝神把我從畏縮的性格和感到「有懼 」的事物中釋放出來,以致我現在能在主裏「無懼」的事奉,放膽在恰當時機用愛心說誠實話,並將事情的結果交給神,因而享受到「無懼」的安息 (太11:28)。感謝神!祂把我從事奉上遇到的「有虧損」,擴張成更廣闊和有效的事奉工場,令我最終並「無虧損」! 神的恩典夠我用(林後12:9),我願在餘下的日子盡心盡性事奉神。因耶稣說:「因為多給誰,就向誰多取;多託誰,就向誰多要。」(路12:48下)
註 1: 邱清萍、劉秀嫻、吳淑儀, 「 兩性復和」, 第23頁

周郭巧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