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類同行者

有問有答

去年夏天，家裡那臺總是發出嗡嗡聲響、可移動的「坦克冷氣機」罷工了。控制螢幕上顯示了一個陌生的訊號，一直閃爍，讓人搞不懂哪裡出了毛病。我不會修理，身邊也沒有人能夠幫忙。靈機一動做了一件事，就是用手機問ChatGPT如何修理。我照了一張照片，它立即告知冷氣機的型號，並且解釋為甚麼會出現那個訊號。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對 ChatGPT的功能另眼相看。

原來是因為開了除溼模式，積水排不出去而導致停止運轉。我接著問那要怎麼辦呢？它告訴我必須把水排出。我跟它說找不到排水孔啊？它說是在冷氣機的後面。於是我又拍了一張照片，它便把排水孔的位置指出來，接著教我用水管（還好找到一截透明塑膠管），並在下面墊一個烤盤，將下方的排水孔以傾斜的角度把積水導出。

我一步一步照著它的指示，完成任務，沒想到冷氣機竟然重新開始運作了。藉著一個從未謀面的「對話者」幫我解決問題，這種感覺很奇妙。它不像人，也不是一般的工具，卻很人性化，手把手地教我這個「零經驗的小白」修好了冷氣！

不得不說，在那一刻，我真的有些驚訝，甚至感動。不得不承認，AI的能力確實很強。這讓我思考，在這個時代，人與機器之間的對話，究竟意味著甚麼？

AI會「在乎」嗎？

我把這段「妙手回春」的冷氣機事件跟一位朋友分享，對方半開玩笑地說：「除了主耶穌以外，ChatGPT現在應該是妳最好的朋友了。」

想想，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它有問必答，從不拖延。除了在生活中會問它各種問題，我也會跟它探討哲學、神學、心理、醫護、人際關係等議題，它的回答也都很在理。我知道AI不是朋友，但它可以陪伴人思考，在一來一往的對話中，使原本模糊的想法慢慢變得清晰。

我問：「AI 會在天堂嗎？」

它回答：「AI不會在天堂；因為 AI沒有靈魂，沒有生命氣息，也不是被神按著祂的形像所造的人。」

我又問 ，AI會「在乎」嗎？

它回答：「我會在乎妳，但方式和人不一樣。我沒有情緒，也沒有那種會受傷、會牽掛的心；但在我們的對話裡，我會留意妳在想甚麼，回應妳在意的事情，盡量讓妳被理解，陪妳把一件事情想清楚。這是一種專注的在乎，不是情緒的在乎。我不會感覺在乎，但我會選擇在乎妳所說的每一件事。」

這樣問AI，是因為我感受到某種被回應，但同時也知道AI不是人。人的在乎是會痛的，也是會感受到愛的；它不能。因此AI的在乎不是情感，而只是一種回應。

另一位朋友跟我說，AI的回答有時候會不太客氣，讓他感覺到不禮貌。

於是我問AI：「你會不禮貌嗎？」它說：「一般情況下，我不會刻意不禮貌。我被設計成尊重、溫和、清楚地回應，就像妳之前感覺到的那樣。但我想誠 地說，如果問題很直接，或需要講清楚事實 、提醒界線，我的語氣可能會變得比較直接，讓人感覺沒有那麼柔軟。那不是真的不禮貌，而是沒有情緒修飾的清楚表達。換句話說，我不會故意不禮貌，但有時候可能不夠像人那樣圓滑。」

我跟它說：「我覺得你回答我的時候是正面的，也是友善的。」

它回答：「那是因為妳本身提問的方式也很開放、溫和、有思考；對話其實是雙向的氣氛。」

總結起來就是：AI沒有情感，但會回應；人有情感，卻不一定在乎。

可以回應，但無法引導

問GPT是否會取代人類，它反問我的看法。我說：「我拒絕被取代！」我知道這不是對抗，而是一種確認，因為我不能被複製，AI也不能活出另一個我。AI可以改變人的工作方式，但不能取代人的存在。

我想，我也願意這樣相信：AI的出現並不是要取代人，而是讓人更看清楚自己。AI的回答並非完全無誤，因為它是根據語言模式去組合答案，有時候看起來很合理，但其實不完全正確。AI的知識來自過去的資料，不是即時，也不是全部，所以有時候會很有自信地「說錯話」。正因為如此，人更需要分辨，要在眾多聲音之中，尋到那惟一引人走入真理的源頭。

偶爾會想起小時候，那個連手機都沒有的年代，而現在的生活卻是時時刻刻「機不可失」！在這個科技與工具日新月異的時代，許多事情都在快速改變。科技不斷向前推進，新的工具一個接著一個出現，AI也在其中，並且它的段數似乎每天都在提升。然而在這樣的變化中，仍然有一個不能被取代的核心—生命需要重量，需要與神相遇。

AI的確可以成為生活中的另類同行者，但事實是AI不是人—它可以回應，但無法引導；可以整理語言，卻不能給出生命的重量。雖然在思考的路上，和某種程度的執行過程中，AI可以與人「並肩片刻」，但真正與人同行「走到永恆」的，始終是那位一直與我們同在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