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與《神國》一起走過
持續服事的動力
2005年《神國》雜誌創刊之初,曾與團隊一同自問兩個非常關鍵的問題。第一,既然當時無論在臺灣或北美 已有許多基督教刊物,為甚麼還需要《神國》?第二,讀者為何一定要讀這一份刊物?—閱讀與否,對生命、生活、事奉,以及對「國度外展」、「國度人才」、「國度文化」、「國度關係」、「國度社區」的見識與心志,有何差別?—對這兩個問題的叩問與達成此標竿的心志,成為我二十多年來持續投入「神國資源為基督協會」(KRC)服事的重要動力。
當年加入KRC,是盼望能為北美的中文文字事奉開闢疆土,透過課程培育更多文字工人;能激勵更多好學深思的基督徒,從閱讀雜誌拓展更深更廣的屬靈視野,不僅汲取知識,更能起而行道。

KRC與《神國》雜誌創辦人高俐理老師一直強調「七力」—前瞻力、突破力、挑戰力、知識力、應用力、感動力、行動力。這其實是所有服事能夠發揮影響力的關鍵;既是需要日日操練、累積的「內功」,同時也是能實際運用於個人、家庭、企業、教會、社區與讀者群中的「招式」;既是內在生命的鍛鍊,也是外在實踐的方式。
另外,我在1999年第一屆文字營所提出的核心價值觀—「工人先於工作,作者重於作品,真誠勝於一切」,同樣適用於個人、家庭、企業、教會,與各樣服事場域,絕不止於文字工作。
「七力」以及這核心價值觀,始終成為我事奉生涯的座右銘。在《神國》編務之外,我也參與其他不同面向的服事,例如在「國際真愛家庭協會」擔任副會長,主編《真愛》家庭雜誌、督導行政工作、教學、負責家庭信仰傳承事工及家庭電影事工、帶領營會及全人深度旅遊等等。「七力」以及這核心價值觀,使這些服事與KRC得以互相成全,彼此祝福。
相輔相成的發展空間
在我的服事年日中,寫作與編輯一直佔據非常重要的位置。
寫作比較像是畫家在自己的畫布上創作;編輯則像在經營畫廊,把不同藝術家的作品呈現出來,讓人和作品被看見、被接受、被讚賞。寫作又像是獨奏;編輯則像是指揮交響樂團。寫作也像球員上場比賽;而編輯更像是教練,安排不同的球員在不同位置和時機,發揮專長。
我身兼作者、編者、牧者、教導者的角色和職分,始終督促自己,無論是寫一篇文章或編一份刊物,甚至準備一篇講章或一門課,都要從不同的角度和態度,產生具備「四個W」的作品:
Who—我是誰?我有甚麼底蘊、資源、經歷來寫這篇文章或編這份刊物?我能提供甚麼給讀者?
Whom—寫給誰看?例如《神國》是為願意學習、深思的基督徒而出版,那就要從有深度的信仰洞察來切入。若是定位為福音預工的《真愛》讀者,就會聚焦於家庭、婚姻或親子等議題,以可親可讀的風格,推廣基督信仰的家庭價值觀。
What—寫或編甚麼內容?甚麼內容對讀者有益?閱讀後可以學到甚麼?是否得到新知識、新觀點,或可行的實踐步驟?
How—怎麼編寫、呈現?是否能有情、有力、有理,且清晰地表達所要傳遞的信息與提醒?
在內容與表達上,我也常從另一個角度來檢驗:
可知性,讀者能否學到新的東西;
可行性,能否實踐;
可親性,是否與讀者有關,讓人感到貼近;
可讀性,文筆是否流暢,讀之是否愉悅。
這些原則不僅適用於文字工作,也可以運用在家庭生活、團隊服事、教學與講道等各個層面。
面對改變的挑戰
在《神國》擔任總編輯廿年的歷程中,我的角色也不斷轉變。創刊之初,披荊斬棘,《神國》的編輯團隊幾乎都從文字營的師生開始,一同邊學邊做,邊做邊學,我的角色比較像老師。進入且走且戰,且戰且走的階段,我更像教練。近幾年團隊逐漸成熟之後,我慢慢轉為顧問。
從另一個角度來比擬:從「我說你聽」到「我做你看」到「我做你做」,到最後「你做我看」。這其 就是從老師、教練,到顧問的轉變。
誠如以弗所書3章21節所說:「但願祂在教會中,並在基督耶穌裡,得著榮耀,直到世世代代⋯⋯」這不只是教會中的世代傳承,也可以引伸為所有事工的傳承,深盼神國與《神國》代代人才出,恩河滾滾無止息!
談到挑戰,KRC文字事工自1999年開始來最大的挑戰之一,就是科技的劇烈變遷。從紙本雜誌到電子版、手機版,從傳統媒體到多媒體,再到近年的AI,身為文字傳媒工作者,都需要不斷調整與適應,而且是整個團隊一同迎頭趕上。

KRC創辦人高俐理老師和我當初對《神國》的期許,就是刻意談一些教會界早就該談,卻不願談、不敢談,或不知道該怎麼談的議題,更是為《神國》的企劃添加了高難度。
然而無論對新科技或企劃,團隊都靠著主齊心協力,從「看見挑戰」到「迎難而上」到「直奔標竿」;從「無所適從」到「潛心學習」到「得心應手」,這些都是同工們各司其職,團隊合作的美好經驗。
備受激勵的團隊
為這些年間神親自呼召的美好團隊,獻上無窮的感恩。初期和中期所有的編輯、採訪及特約撰述團隊,幾乎都出自我歷年來主領的文字實務營、採訪營、編輯營的學員。
我與他們的邂逅,及在多年共事中所凝聚的「革命情感」,都起始於美國賓州樂園鎮的玉米田間,或馬利亞修道院的秀麗林園中。他們的背景、經歷豐富多元。例如:來上文字營時,溫英幹教授已是知名經濟學家;余國亮博士是物理學家;楊韓甲華是護理師;簡海蘭是編輯;周蘭惠是專業畫家;廖美惠是得獎的記者;吳信惠是三寶媽;林敏雯則是家庭主婦。但他們都因認同神國異象而不計代價委身,並且在擔任《神國》單元企編的年日中,不斷謙卑學習、成長突破,終成神國文字幹將。
其中,本刊現任執行編輯林敏雯與前任執行編輯吳信惠,成為我編輯工作最主要的接棒者。敏雯在編輯上極其嚴謹,細心負責;在校對上火眼金睛,善於策劃及從不同角度剖析議題。信惠則充滿創意,親和力強,學習能力高;能把她自己顧老扶小的家庭經驗,轉化為文字工作的底蘊,呈現出溫暖的風格。
臺灣團隊的張同凝也是讓我特別感動的同工。她將「工人先於工作,作者重於作品,真誠勝於一切」這三句話完全活出來。雖然她沒有大量的文字作品,但把手所做的美食(哈餃子養生水餃)當成作品,用真誠呈現她的理念,成為一種另類卻極其真實的實踐。
而KRC創辦人高俐理老師,在人力、財力、資源始終極其有限的挑戰下,仍然持守整個團隊的異象及目標,為前線文字事奉者提供堅強的後盾,絕對是《神國》時至今日仍能為主發聲,發揮國度影響力的關鍵!
與時代接軌的編輯工作
至於傳承與接棒,對於任何事工而言都是極大的挑戰。不只是要尋見能維持現況的人,更要覓得能青出於藍、推陳出新的人。
主編、執編層級的工作,又要耐得住寂寞,又得格外細心,同時又具備宏觀視野與規劃能力;既能處理細節,也能掌握大局。
此外,編輯也需要有願意隱身幕後的胸襟。很多時候,成果呈現在作者身上,但編輯其實付出了大量的心力。
在當代趨勢下編輯也不能完全隱藏,反而需要走到幕前,為刊物建立連結,爭取支持,經營人脈。而人脈的經營,對許多習慣獨立寫作的人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文字雖然是文字,但本質上是「人寫給人看、人編給人看」,所以與「人」的互動,始終是關鍵。
卸下《神國》總編輯的職分後,我仍會繼續投入原本已經在做的服事,例如推動家庭信仰傳承事工,開發新的文字培訓課程,同時也希望能投注更多時間在寫作與教學上。
感謝《神國》給我機會回顧這二十多年來,與團隊並肩走過的文字事奉旅途。在此向天上的大作者、大編者,獻上無盡的感恩。

同工感言
鄭瓊瑜,前關係單元企劃編輯
2011年首次參加「心與筆的飛躍」文字課程,成為蘇文安老師的學生,在他領路下參與文字服事至今,老師以生命影響生命,帶著我的心與筆持續成長。
影響最深的,是在我犯錯時,老師的包容與接納。粗心的我屢次在編務上犯下大失誤,若在一般雜誌社,早就得捲鋪蓋走人了。但蘇老師從未責備,而是告訴我:「加油,我們一起承擔。」給了我勇氣和安全感,繼續向著目標前進。
余國亮,前外展單元企劃編輯
我有幸成為文字營最早期的學員之一,蘇文安老師當年傳授的「七每運動」,言猶在耳;「工人先於工作,作者重於作品,真誠勝於一切」,更是我多年來服事時的提醒。
蘇老師是傑出的文字工作者和牧者,也是持續培育工人的老師。他桃李滿門,猶如以色列強盛時期的版圖,從但到別是巴,今天許多學生仍繼續耕耘華人基督教界的文字禾田。
當年在他的鼓勵下,我們這些學生懷抱極大的熱情編了五盅《人生補羹》,《神國》雜誌也在2005年創刊,書和雜誌都得到好評。我也在蘇老師的鼓勵下,出版了《約翰密碼》及《十架七難》兩本書。 那時在思考要報導的事工或人物時,蘇老師都強調需察驗神的帶領。他現在從總編輯的職位退休了,但希望《神國》能繼續成為讀者的鼓勵,更盼望越來越多文字工人為神的國度而寫,而編。
楊韓甲華,前社區單元企劃編輯
自幼口拙的我,於2000年怯生生走進文字營,初見風華正茂的蘇文安老師。在他手把手的引領下,開始學習以精準的文字表意,並蘊含恰到好處的文學氣息。
蘇老師總讓讚美走在批評之前。我們私下笑說:「聽了他的稱許,幾乎以為自己是千載難逢的天才。」即便文章尚顯稚嫩,他也帶著溫度鼓勵:「你已經盡力了。」
後來與蘇老師同在KRC董事會與《神國》雜誌服事,得以看見他更為立體的一面:敬畏神,正直坦誠;既用心經營同工關係,又處事有度。
蘇老師以朋友之禮待我,我以師長之心敬他。如今他卸下雜誌總編輯之職,深信他如詩篇中所言那發旺的棕樹,仍將繼續結果,滿有汁漿,常青不衰。
周蘭惠,藝術指導
很榮幸能成為KRC文字營的第一批弟子,蘇老師親自用紅筆批改文章的字跡,在這AI時代更顯珍貴!基本工「七每運動」與使用「靈感筆記」,都使我受益良多!
蘇老師巧用比喻:一生如同消防車的一車水,水量有限;要服從天上指揮官,將水澆在關鍵點。他與師母猶如神雕俠侶,忠心事奉,成為生命美好的榜樣。
簡海蘭,前關係單元企劃編輯
在與蘇文安老師同工的日子裡,我不僅學習寫作、編輯,更深深受他生命影響。他常提醒:「不求與能力相等的工作,乃求與工作相等的能力。」耐心陪伴我們把文章寫好,把雜誌編好,更把心調整到合神心意的位置。
最令我難忘的,是他面對困難時的信心與堅持,相信神的工作總會從「不可能」到「困難重重」,最終「奇妙成就」。在他身上,我學會不再定睛自己的不足,而是倚靠神的恩典,勇敢承擔從未做過的挑戰。這段同工經歷讓我明白:當生命願意被神塑造,就能成為神手中的器皿。
李文屏,前執行編輯
回望來路,《神國》這個大家庭將我的生命托舉至另一層境界。感謝Lily老師的引領,使我得以步入其中,並因此結識蘇文安老師。
在許多互動中,猶記蘇老師發的禱告語音,這是他作為文字牧者對團隊成員的關懷。也記得他說的「一車水的故事」,有時我還轉述來幫助人做出困難的選擇。欣賞蘇老師文字間的專業素養與編輯功力,更在與他同工之間,深切體會他春風化雨的牧者心腸——謙卑、溫暖、寬闊而富於智慧。
人生有些相遇可稱「幸運」,而遇見蘇老師,正是其一。
廖美惠,特約撰述
2002年,帶著好奇進入玉米田中的文字營;上了初級班後,還加碼上採訪班。從此連續15年,每年夏天如約而至,到賓州參加蘇文安老師主領的文字營,與蘇老師結下多年師生情誼。
「有些人有故事,但沒有書寫的筆;有些人有筆,卻沒有故事可寫。妳有故事,妳有筆。要持續寫,為主而寫!」正是蘇文安老師的這番勉勵,讓我不間斷地寫;寫別人的故事,也寫自己的故事。
摯愛的蘇老師,謝謝您手把手帶領我們這群文字工人;謝謝您付出的時間與心力;謝謝您的言教與身教。
吳信惠,前執行編輯
講臺上的蘇文安老師,創意十足。他用韓劇《大長今》讓我們體會:編輯猶如「心靈的大廚」,要誠心學習以文字端出精美健康的心靈菜餚,餵養讀者。
「做菜沒有祕方,誠意和時間就是祕方。只有在米飯和菜餚中的誠意汗水,才能醞釀出真正健康美味的飲食。」這成為我在編輯服事上持續的提醒。
一次在KRC營會的特殊場合,蘇老師需要牧師服。穿上臨時借來的黑色西裝外套,卻少了白色領圈。幾位學員很創意地用手中僅有的材料,幫他做了一個,完全沒有違和感。
藉著總編輯蘇老師的教導,造就了具有「寛鬆團魂」,卻嚴謹、認真的團隊:追求精緻,深入剖析,又有創意;以神為本,以人為主。若以老師喜愛的全庸小說來比喻,我們是蘇派弟子,練的是向神敬畏、對人真誠的內功,施展各種企劃、採訪、編寫的外功,合成了一本本《神國》雜誌。
林敏雯,執行編輯
「來,我來為妳禱告!」我在文字工作上若有任何成長,都是被蘇文安老師禱告出來的。
從當年屢屢被退稿,到後來審理雜誌所有文稿;從初始幫忙打字的助理編輯,到現在處理各階段編務的執行編輯……。服事中,無論是覺得沮喪或是不確定;不管是商議主題或是找受訪人選,跟蘇老師的談話,往往都是這樣結束的:
「來,我來為妳禱告!」
這些禱告,是鼓勵,是肯定,是安慰,是期許。這些禱告,是他踐行自己的格言:
「工人先於工作,作者重於作品,真誠勝於一切。」
蘇老師,謝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