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我嗎？──耶穌給新一代領袖的託付
耶穌吩咐門徒去打魚之後，顯現在加利利海邊與他們相見（參約翰福音二十一章1至14節）。吃完早餐後，祂問西門彼得：
「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比這些更深嗎？」（指那些魚。）
彼得三次回答：「是的。」耶穌也三次給他同樣的託付：「餵養我的小羊。」「牧養我的羊。」「餵養我的羊。」
這是教會建立的重要時刻。耶穌看著一位曾經跌倒的漁夫，對他說：「我要把我的教會建立在你身上。」「我要你去餵養我的羊。」
彼得過去的表現並不好，但耶穌所問的，不是彼得過去的表現，而是他是否愛祂。耶穌知道，唯有愛，而不是野心、責任感，或宗教義務，才能支撐彼得走下去。今天，祂同樣向我們提出這個問題。
三重的逆轉
在約翰福音第二十一章，耶穌主動恢復彼得。彼得曾在大祭司院子裡的一堆炭火旁，三次否認耶穌（參約翰福音十八章18節）。三次否認。接著，在第三次之後，雞就叫了。彼得便出去，痛哭流淚。
如今，又是在另一堆炭火旁。耶穌用三個問題，來挽回彼得三次的否認。祂再次把使命託付給彼得。
彼得三次不認主（約翰福音18章）
17節 「你不也是這人的門徒嗎？」使女問彼得。彼得回答說：「我不是。」……
25節 那時，西門彼得仍站在那裡烤火。有人問他：「你不也是祂的門徒嗎？」彼得否認說：「我不是。」
26節 有大祭司的一個僕人，就是彼得削掉耳朵那人的親屬，對他說：「我不是看見你同祂在園子裡嗎？」
27節 彼得又一次否認。就在那時，雞叫了。
耶穌恢復彼得（約翰福音21章）
15節 ……耶穌對西門彼得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比這些更深嗎？」彼得回答說：「主啊，是的；祢知道我愛祢。」耶穌說：「你餵養我的小羊。」
16節 耶穌第二次對他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嗎？」彼得回答說：「主啊，是的；祢知道我愛祢。」耶穌說：「你牧養我的羊。」
17節 第三次，耶穌對他說：「約翰的兒子西門，你愛我嗎？」彼得……回答說：「主啊，祢是無所不知的；祢知道我愛祢。」耶穌說：「你餵養我的羊。」
前兩次，耶穌使用的是 agape 這個字——完全、無條件、捨己的愛。彼得回答時，用的卻是 phileo——表示深厚的個人情感，就像對一位親密朋友的愛。他不敢宣稱自己擁有那種更高層次的愛。因為他早已從過去學到教訓：當他曾誇口說，即使要與耶穌同死也絕不離棄祂時，結果卻不是如此（參馬太福音二十六章35節）。
到了第三次，耶穌來到彼得所在的位置。祂也改用了 phileo 這個字。這並不是因為標準降低了，而是因為耶穌在意的是站在祂面前這個人的內心。祂彷彿在說：「無論你現在擁有多少愛，就把那份愛獻給我。就從這裡開始。」
這就是耶穌託付領袖的模式。不是從一個完美無缺的人開始，而是從一顆誠實、經過管教、真實愛主的心開始。彼得的眼淚，讓我們看見，他因自己缺乏意志力和力量，未能在主最後的時刻站立得住、忠於主，而深深憂傷。但這一次，主所賜給彼得的，是祂自己的力量。
「餵養我的羊」是什麼意思？
耶穌給彼得三個命令，合起來描繪出牧養工作的完整圖畫。
「餵養我的小羊。」小羊，就是初信的人、年幼的信徒、剛開始信主的人。他們十分脆弱。也很容易感到困惑。他們需要的是單純而能滋養生命的真理——不是複雜的理論，不是表現，也不是神學辯論。他們需要的，只是真理，加上愛心。
「牧養我的羊。」這裡所用的動詞改變了。「牧養」不只是餵養。它還包括引導、保護，以及當羊走失時出去尋找牠。它表示在困難的日子裡仍然陪伴，而不只是陪伴那些順利的時光。牧人認識道路，也知道危險在哪裡。他不會把羊留在那裡，任憑牠們自己摸索。牧養，也包括門徒訓練，以及培育信徒成長。
「餵養我的羊。」最後，是那些已經成熟的羊。成熟的信徒，同樣需要被餵養。一個人跟隨耶穌二十年之後，神的話語並不會因此變得不再重要。如果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他對神話語的需要，反而更加深了。牧人的筵席必須持續擺設。我們仍然需要吃生命的糧，也需要喝生命的活水。
信徒生命中的三個階段——初信者、正在成長的門徒，以及成熟的聖徒——都需要教會的照顧。這就是耶穌當時託付彼得的使命。也是祂託付給此後每一代領袖的使命。
這也包括我們這一代。包括我們的教會。也包括此刻正在閱讀這篇文章的每一位領袖。
但首先，要等候
彼得是在加利利海邊領受這項託付的。然而，他並沒有立刻開始傳道。因為，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必須先發生。約翰福音二十一章之後，就是使徒行傳第一章。
「不要離開耶路撒冷，要等候父所應許的，就是你們聽見我說過的。約翰是用水施洗，但不多幾日，你們要受聖靈的洗。」（使徒行傳一章4至5節）
耶穌吩咐他們等候。門徒才剛剛領受了大使命——要到地極作主的見證。然而，耶穌立刻給他們的第一個命令卻是：「先不要行動。」
這也符合神一貫帶領我們的方式。祂給我們一個使命，而我們立刻就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然而，很多時候，祂是在要我們等候，直到祂也把其他一切都預備妥當，好使我們能結出更豐盛的果子。
門徒原本可以立刻開始。他們已經跟隨耶穌三年。他們熟悉那些故事、比喻和教導。他們也可以自己組織起來。然而，人的努力，並不等同於被聖靈充滿能力的事奉。
那位曾三次否認耶穌的彼得，後來竟站在耶路撒冷成千上萬的人面前講道。他的講道深深扎進人心，以致當天就有三千人扎心悔改，接受洗禮。
因為，聖靈降臨了。
「五旬節到了，門徒都聚集在一處。忽然，從天上有響聲下來，好像一陣大風吹過，充滿了他們所坐的屋子。又有舌頭如火焰顯現出來，分開落在他們各人頭上。他們都被聖靈充滿，按著聖靈所賜的口才，說起別國的話來。」（使徒行傳二章1至4節）
那位曾因一個使女而逃避、退縮的漁夫，如今成了勇敢站在人群面前宣講神審判信息的傳道人。他宣告：「故此，以色列全家當確實知道：你們釘在十字架上的這位耶穌，神已經立祂為主、為基督了。」（使徒行傳二章36節）這，就是聖靈所成就的工作。
新一代神國領袖
彼得在使徒行傳第二章引用了約珥先知的預言：
「神說：『在末後的日子，我要將我的靈澆灌凡有血氣的。你們的兒女要說預言；你們的少年人要見異象；老年人要做異夢。』（使徒行傳二章17節）
這正是巴別塔事件的大逆轉。在創世記第十一章，神使列國分散，變亂他們的語言，因為他們想憑自己的能力和野心建造一座通天的城。如今，在五旬節，聖靈降臨在天下各國來的人身上，他們都能用自己的母語，聽見神奇妙的作為。
而且，這件事直到今天仍然持續發生。今天的伊朗，已有數以千計的清真寺關閉，而教會正以歷史上最快的速度之一持續增長。在中國，那位古代皇帝曾經敬拜「上帝」（Shang Di，至高神）的土地上，信徒的人數也正不斷增加。在孟加拉、在尼泊爾，以及世界上那些最少聽聞福音的地方，聖靈仍然在工作。因為，有一些人願意等候、願意禱告，領受主的託付，並順服聖靈的帶領。
這份呼召，今天臨到我們，正如當年臨到彼得一樣。不是因為我們最有資格。也不是因為我們過去有多麼輝煌的事奉經歷。而是因為耶穌只問我們一個問題：「你愛我嗎？」如果答案是「是的」——即使只是顫抖地回答「是」，即使只是彼得所回答的 phileo，而不是耶穌所要求的 agape——主所託付的使命仍然十分清楚：餵養我的小羊。牧養我的羊。餵養我的羊。
如何承擔這項託付
那麼，這對我們意味著什麼？對教會而言，是什麼意思？對我們群體中的領袖而言，是什麼意思？對那些感受到神呼召、卻仍然猶豫不定的人而言，又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問自己當年彼得所面對的同一個問題：我是否愛耶穌，愛到願意放下自己如今所追求的一切──我的事業、我的安逸、我的地位──出去傳揚福音？
這也意味著，我們必須學會以禱告的心耐心等候，並滿懷期待地仰望神。門徒聚集在一起，同心恆切地禱告（參使徒行傳一章14節）。
每一位門徒都領受了如火焰般的舌頭。聖靈澆灌在他們每一個人身上。有些人蒙召前往屬於自己「耶路撒冷」的地方，也就是自己的家庭。有些人蒙召前往屬於自己「猶太」的地方，也就是本地的教會。有些人蒙召前往屬於自己「撒馬利亞」的地方，也就是那些陌生、不熟悉的人群當中。還有一些人蒙召前往地極，就是那些福音尚未傳到的地方。
那個問題，至今仍然懸在空中
耶穌今天仍然向我們提出當年向彼得所提出的同一個問題。
我們並不是神學訓練最完整的人。也不是年紀最長的人。更不是經驗最豐富的人。祂所呼召的，是那些曾經想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一切、後來痛哭流淚，又重新回到祂面前的人。祂所呼召的，是那些曾經失敗、卻又蒙祂恢復的人。我曾經非常渴望被神使用，最後卻落入一間以行為稱義的教會，帶著滿心苦毒離開。如今，祂正在呼召我，也呼召你——這些平凡的人。因為，我們心裡都明白，我們無法離開這位充滿慈愛的主。我們知道，唯有祂擁有真理。
「主啊，祢是無所不知的；祢知道我愛祢。」（約翰福音二十一章17節）
請聆聽祂的託付：餵養我的小羊。牧養我的羊。餵養我的羊。
而當我們仍在一同鼓起勇氣回應祂的呼召時，請在禱告中等候。等候神的時間。等候聖靈的工作。如此，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作者簡介
Lilia Tse 畢業於巴納德學院（Barnard College），曾任數位媒體專業人士，也是 Adfire Health 的共同創辦人之一。
目前她是一位全職家庭主婦、TikTok 創作者 @angelxic2，同時也是一位信仰領袖，包括擔任 Gospel Camp 青年領袖，以及孟加拉「活水福音事工」（Word of Life Bangladesh）主席。
她透過數位媒體分享基督的福音，並促進人與人之間真誠而有意義的連結。